人為什麼會吸毒?我始終都想不明白,直到我認識她以後,才知道一切都是因為空虛,只有暫時的麻痺自己,才可以在這個世界上短暫地遺忘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吧。
我大學畢業以後,因緣際會來到泰國,這裡雖沒台灣乾淨,但也不失為一片淨土,初到異鄉,經濟能力仍然拮据,好在這裡的人都很熱情,於是我很快就找到了一間過的去的房子,對面住著一對母子,那個女人非常漂亮,但卻從未看過她的丈夫,單親家庭吧?我是這樣告訴自己的!反正工作忙碌到我也沒有時間多管人家的閒事。
記得某一天晚上吧!她敲了我的門說:「先生,可以向妳借幾個麵包嗎。」我不疑有他,立刻遞上了我家中可以果腹的東西,看著小孩狼吞虎嚥的吃著大波羅,心中自然是不捨的,從此以後,接濟他們母女變成了我每天的例行公事,每當我下班回家,第一件事不是進家門,而是去看看他們母女吃了沒?也因為如此我愛上了一個已婚的女人,也不管他的過去,卻只想著現在,殊不知賭上了未來。
我知道她已經吸毒多年,但始終沒戒成,她知道我會生氣,所以開始背著我偷偷地抽,我又有什麼資格管她,畢竟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,能說的早就說盡了,後來我也只能睜一隻眼,閉一眼睛,裝作不知道,忍耐不下時,頂多發些牢騷。
我常問她:「吸毒好嗎?」我皺著眉頭看她。她說:「不好。」但是又沒法不吸。我和毒,你要哪個。她說:「都要。」記得剛認識她時,他吸就得夠兇了,因為她總是精神很好,據說是常常充電<吸毒>的原因,只要閒來沒事,她就會開始找插頭<打針的部位>,後來我為了不讓小孩看見,也所幸讓她為所欲為了。
台灣的朋友偶而會到泰國來找我,聚會時,她總會半途離席,鬼鬼祟祟借故到洗手間去充電。結果一次因為滿手的針孔,引來了大家的側目,我回家氣得跟她大吵了一架。
一個心高氣爽,滿月高掛的星夜,兩人本來應該好好享受這浪漫的時刻,正當她靠在我懷裡的時候,我說:「怎麼這麼安靜?」於是我低頭望著她沉默的臉龐,不發一語。
我問他今天有沒有吸,他吞吞吐吐地回答了說:「有。」於是我立刻推開了她,獨自到旁邊坐著。她說:「才一針而已,我沒騙你。」她苦苦哀求我,就像當年讓我發現她吸毒的神情一樣。我說:「難道你就不能為了我把毒戒了嗎?」她生氣,又失望。每次都只會說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?
今天是他們戀愛在一起第三年,約好到海邊慶祝的日子。他伸手一摸,發現包包裡頭有包東西,但是他連看都不想看,但也沒有生氣,似乎已習慣了這種東西的存在,她害怕他會大發雷霆,會壞了當天的氣氛,於是整個晚上都解釋著那包東西是朋友寄放的。但是我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這針。
我說:「答應我,戒了吧。」她一時說不出話來,心裡是充滿著矛盾,但是此時除了微笑,就只是一直用力地點頭而已,他知道,戒毒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
可是眼看她並沒有下決心的樣子,於是想盡所有的辦法,來幫他戒毒,想盡所有的辦法不讓她女兒看到這難堪的一幕。卻還是沒有起色。
我心灰意冷的問她:「不如我去學吸毒,然後戒毒,再教妳戒毒,好不好?」她說:「別傻,哪有人這樣啊?」但是我想或許真會有用,於是決定了。
他厭倦了戒煙的問題總圍繞在他們的身邊,終於,提出了分手。
他們在電話旁安靜地掉了一夜的眼淚,也在他回到台灣後,結束了這段感情。
她瞬間消失在生活中,戒毒的問題也消失了。此時此刻竟是如此輕鬆,但感覺上卻少了什麼。
人總是很矛盾,竟開始想念起她身上的那分不清是體味還是毒品的味道,而就這樣的想念起抱著她的那股的氣味,由於工作的原因,他輾轉又回到了泰國這個熟悉的地方,放下攝影機拿起了筆開始從事新聞採訪工作,現實的壓力也讓他開始逃避現實的吸起毒來了,當然最後因此丟了工作,也沒有臉再回到台灣了。日覆一日,他已離不開毒了。是吸毒上了癮,抑或眷戀上了癮,一切已不那麼清楚。
一年後,偶遇在街頭。如失散多年的老朋友,大家敘起舊來,相比之下,他比她變得憔悴多了,他用他他扎滿針孔的手臂握了握她的手,你吸毒?她驚訝的看著他。嗯!要嗎?她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我戒了。哦?什麼時候戒的?他驚訝她竟辦到了。一年前。為一個我愛的人。男方失望透頂,多年來的感情,一直都希望女方可以為了他戒毒,誰知道分手後竟不敵她一年前遇到的那個人。他覺得自己是徹底的失敗。於是雙手一放,沉默不語的離開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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